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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硅酸盐所研制的229Th:CaF2晶体支撑我国率先实现核光钟闭环运行

发布时间: 2026-11-17 10:46 | 【小 中 大】【打印】【关闭】

近日,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与清华大学、中国科学院上海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等研究机构合作,采用连续窄线宽148.4 nm激光器激发自主研制的高品质229Th:CaF2晶体,成功将激光频率锁定至229Th核跃迁频率,国际上率先实现了核光钟闭环运行。相关研究成果以“A nuclear clock synchronized to 229Th”为题发表在《Nature》上(DOI: 10.1038/s41586-026-11122-1)。上海硅酸盐所张振副研究员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苏良碧研究员为共同通讯作者。

高精密时钟已成为全球卫星导航系统的“心脏”,并将在量子操控、暗物质探测、物理常数测量等基础前沿领域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核光钟以钍-229(229Th)原子核能级跃迁频率作为基准,由于原子核结构紧凑、受核外电子云屏蔽,其跃迁频率的理论不确定度可较目前最精密的原子钟降低1~2个数量级。固态核光钟更是有望摆脱超精密时钟对极低温、强电磁屏蔽等环境依赖,满足更多复杂场景的应用需求。掺229Th氟化物晶体是研制固态核光钟的核心基础,而高品质晶体生长仍是尚未攻克的难题。229Th是一种极其稀缺的核素,其主要通过233U衰变获取,目前全球存量仅约40 g。受229Th核素原料限制,为提升掺杂浓度以实现足够数量的核激发跃迁,必须将生长掺229Th晶体的体积限制在毫米甚至亚毫米量级,同时严格控制生长缺陷以保证晶体高真空紫外透过率,现有晶体生长技术难以满足上述需求。

苏良碧研究团队基于长期在氟化物光学晶体生长领域的理论和技术积累,通过革新温度梯度法晶体生长技术,攻克了毫米级氟化物晶体生长过程中229ThF4原料挥发、晶体高温氧化、气泡和晶界缺陷易生成等关键难题,最终仅采用1.4 μg (10  kBq) 的229Th核素就成功制备出高品质229Th:CaF2晶体(TS1),掺杂浓度达到2.2 × 1017 /cm3。所生长晶体尺寸仅Φ1.09 mm × 4.94 mm,体积减小至国外团队制备晶体(Φ3.2 mm × 11 mm)的5%;晶体整体无气泡、晶界等宏观缺陷,实验测得在148.4 nm的透过率为7%。

采用148.4 nm的连续激光激发制备的229Th:CaF2晶体,成功检测到229Th核跃迁对应的1个宽的四极未分辨(QU)荧光峰和5个四极分辨(QR)的荧光峰a-e,其中强度最强的荧光峰b的半峰宽最窄仅27 kHz,较欧洲团队的结果(~100 kHz)降低70%,对应的吸收跃迁过程适合用于构建核光钟;实验测得对应核激发态的荧光寿命为631 s。为了对这一长寿命核激发进行快速的光谱读出,通过监测晶体在148.4 nm波段的吸收信号来探测核跃迁响应。得益于晶体掺杂浓度与光学品质提升,实验可以在更短时间内测试得到信噪比更好的吸收响应信号,测得b谱峰所对应的吸收中心频率为2,020, 407,298,798.635  kHz,与美国实验天体物理联合研究所(JILA)叶军研究团队报道的结果仅相差0.06 kHz,证明了该晶体作为核光钟用229Th载体的可靠性。

苏良碧研究团队通过极致压缩晶体尺寸,研制的掺229Th:CaF2晶体(TS1)在保证所需229Th掺杂浓度条件下,单次实验的核素用量仅为同期国外研究团队的二百分之一。清华大学研究团队采用高光学品质的TS1晶体,并优化探测器信号收集方案,最终将核光钟的相对频率不确定度从1 × 10-11降低到5 × 10-13,较同期欧洲研究团队结果(3 × 10-12)减小近1个数量级,系统工作温度为301.4 K,实现了国际领先的核光钟性能。

该研究工作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国科学院稳定支持基础研究领域青年团队计划等项目的资助和支持。

文章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6-11122-1

图1 (a)上海硅酸盐所团队研制的229Th:CaF2晶体(TS1),尺寸Φ1.09 mm × 4.94 mm;(b)229Th掺杂在CaF2晶体中核能级劈裂示意图;(c)实验测得229Th核能级跃迁的荧光衰减曲线,拟合荧光寿命达631 s。

图2 (a)229Th:CaF2晶体核能级跃迁的荧光谱,其中QU为较宽的四极未分辨(QU)的谱线、a-e为5条四极分辨(QR)的谱线;(b)放大并归一化处理后的荧光光谱,从左到右依次对应b、QU和c三条谱线。

图3 (a)229Th:CaF2晶体核能级跃迁吸收响应谱线,从左到右依次为b、QU和c三条谱线对应的吸收跃迁过程;(b)基于229Th:CaF2晶体吸收的时钟频率鉴定与反馈信号;(c)采用不同晶体与信号收集方案时核光钟频率不确定度与平均时间的关系,其中TS1晶体为上海硅酸盐所团队研制。